大众视角
舒城县委大院火了,但它不该只是一个"网红"
——敞开大门,才是人民政府该有的样子
一、"比自家小区还好进"——这不是段子,是 shame on us
安徽六安舒城县的县委大院火了。
原因说出来让人心里五味杂陈:因为它没有门禁、没有闸机、没有戒备森严的安保盘查,群众可以随便进出,自由停车不收费,机关食堂、卫生间全对公众开放。一栋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五层旧楼,没电梯,装修朴素,县委、县政府、县人大、县政协都在里面办公。
当地人说"自打记事起就这样",外卖小哥进大院吃饭打包馒头是日常,居民穿家居服进去遛弯,"大家都习以为常"。
一件本该天经地义的事,却因为太罕见而成了全网热点。
这才是最值得深思的地方。
想想我们见过太多相反的画面:不锈钢伸缩门紧闭,岗亭里制服笔挺,外来车辆一律"谢绝入内",办事群众被拦在门外打电话确认、登记身份证、领访客贴——进自己的政府机关,比进某些私人会所还难。当"高墙+门禁+安检"成了标配,舒城这种"不设防"反而成了异类,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。
二、"大家都是人民群众"——一句话,回到了根上
舒城县委副书记、县长王万喜回应得很淡:"大院开放不存在什么方不方便,大家都是人民群众。"
这句话朴素,但分量极重。
它点破了一个被很多人遗忘的基本逻辑:人民政府,不是哪一部分人"管理"另一部分人的衙门,它是老百姓自己的机构。 政府大楼的钱来自税收,土地属于全民,公务员是受委托办事的公仆——老百姓进自己的政府大院,凭什么要像闯禁区一样层层通关?
舒城的做法,不是什么高超的"治理创新",它就是把本来就该有的关系还原了。不搞"内外有别",不设"我们"和"他们",不设无形的墙把干群隔开。墙拆了,不是物理问题,是心理问题——是谁把自己关在了墙里头。
三、别只让舒城"孤例式走红",要让它成为常识的回归
有人说:全面开放会不会影响办公秩序?安保怎么办?
舒城几十年实践已经给出了部分答案:合理的管理完全可以和开放并存——办公楼内有登记和接待室,外来人员找部门办事照样走流程,但大门不对普通群众关闭。真正的秩序靠的不是铁栅栏,是信任和规矩。正如专家所言,打破高墙壁垒,"人心也走得更近了"。
而且舒城绝非孤例。安徽石台县政府大院59年不设大门、河北正定、湖南长沙拆墙透绿、多地机关大院节假日开放停车场……这些都在证明同一件事:"无围而治"不但可控,而且赢得民心。
所以问题从来不是"能不能做",而是愿不愿做。
四、该推而广之的,不是"网红打卡",而是这份初心
如果说这篇评论要表达一个核心主张,那就是:
从县级到地市级、省级,再到中央部委——凡是面向群众服务的机关,其"可接近性"都应成为硬要求,不应靠某个领导的格局或某个地方的"传统"来维系,而应制度化、常态化。
具体说,至少这几条不该再是"稀罕事":
- 大院不设不必要的门禁关卡,群众办事不应被挡在铁门外;
- 机关停车位、卫生间在合理管控下向公众开放——你占着黄金地段的核心资源,老百姓绕着楼找厕所、绕三圈找车位,说不过去;
- 机关食堂有条件地社会化共享,不补贴、不特殊,但卫生、平价、透明,就是最好的"看得见的政府";
- 更重要的是——办公楼不必豪华,舒城那栋八十年代的旧楼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的反面:把钱花在民生上,不在楼堂馆所上比阔,才是共产党人的审美。
结语:衡量一个政府的好坏,不看楼有多高,看门有多难进
舒城县委大院火了,但我们希望有一天它"不再火"——因为到那时,"政府大院随便进"已经是全国上下的寻常事,而不是一条让人眼眶发热的新闻。
当年入党誓词里说"为人民服务",不是挂在墙上给人看的五个大字,它体现在:你要找的干部你进得去门、说得上话;体现在老百姓的车有地方停、内急时有厕所进;体现在权力不把自己装裱成高高在上的神龛,而是蹲下来跟你平视。
推倒那堵"看不见的墙",比拆掉砖砌的围墙难得多,但也重要得多。
舒城做到了几十年的平常心。全国上下,没有理由做不到。
参考:舒城县政府大院自1958年前后即允许群众自由进出,停车场、卫生间、机关食堂均向公众开放,县长王万喜表态"会继续开放"。